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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树立文化自信

发布时间:2018-09-11 16:29:34  来源:福州新闻网

  《利维坦》读书心得

  在《利维坦》的第二章:论想象中,霍布斯以生活中的经验现象引出了对想象的界定,在这里他提到了两种不同的解释。对拉丁人来说,想象(imagination)最初是视觉所得的形象(image),然后被应用于所有其他感觉中,但希腊人却称之为幻象(fancy),其含义是外观(appearance),霍布斯更认同后一种解释。在笔者看来,这两者的差异就在于,拉丁人局限于视觉所得的形象,或者说是局限于视觉之中,并以视觉来类比于其他一切感觉,这里的想象意味着一定要有一个形态或是图像,而希腊人则在更高的意义上来看待这个问题,他们注重的是“显现”或者说是“呈现”这个行为活动,它并不一定是视觉的,其他的感觉究其本质都是一种显现和呈现的活动——将感官所感受到的对象在心灵之中呈现出来,是心灵中的表象。此外,若是将霍布斯对宗教的立场考虑在内,也可以看出其为何偏向后一种解释。《圣经》中谈到上帝的形象时用的是image和likeness,而不是fancy或是appearance,对于《圣经》文本来说,上帝的形象应该是客观的,甚至可能是实存的,而霍布斯恰恰反对这种立场,在他看来上帝的存在更多是实践上 的必要性,也就是因为人们的某种欲望,他们想要(fancy)上帝来解释这个世界,这样的一种形象既是出于欲望的构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客观性可言,image和likeness的成立需要有一个原初的蓝本,如果蓝本根本就不存在,也就无所谓image了。因此,想象对于霍布斯来说更多的是幻象和假象,并且不过是衰退的感觉,感觉也就是感官对外在世界各种各样对象,在心灵内部呈现出的东西。

  此外,针对清醒时感觉的衰退,霍布斯还认为并不是感觉本身有减弱、衰退,而是被其他的感觉印象而覆盖、遮蔽。消失的感觉所指的内容,就是想象,而其过程成为过去就是记忆,在此,霍布斯认为想象和记忆就是一回事。在这一点上,笔者认为还应该区分普通的想象、记忆和特殊的想象、记忆,普通的想象确如霍布斯所说,会因为被后续的形象覆盖而衰退,但特殊的想象往往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清晰,这并不意味着特殊的想象并没有被覆盖,应该说它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被覆盖了,后继的感觉印象不是完全的将前者遮蔽,而是如霍布斯在第三章中所说的第二种思维系列,即受某种欲望和目的控制的那样,有选择性的遮蔽同时也是彰显。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遮蔽和彰显,所得到的印象和原初的差异越来越大,甚至有时这种覆盖与时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大,并不是因为时间序列中自然出现的其他印象将其遮蔽与凸显,而是某种欲望和目的在不断促进这个过程,也就是说只要这样一种欲望足够强大,只要与发生的时候稍有间隔,甚至是在发生的当下,所感受到的印象就已经是被其他的印象覆盖了,这些其他的印象可能并不是新的,而是往日留下的还未彻底衰退的其他印象,当下就与这一印象发生关系,形成了幻象。由此也可见,霍布斯更偏向于以幻象(fancy)而非想象(imagination)来称之的深意。

  霍布斯区分了简单的想象与复杂的想象,认为其区别仅仅在于是一次性被感官所感觉还是多次的感觉组合在一起形成。换言之,所有的想象必然指向一个原始的对象,没有凭空的想象,一切材料都来源于经验世界,更进一步说来源于人的感官。此时的谈论为下文谈到迷信和宗教埋下伏笔,对迷信或是宗教所仰赖的超越性的存在进行了祛魅,他告诉我们,所谓的神、鬼,都不过是在人的感觉经验基础上,因为某种欲望的驱动而形成的想象而已,并不具有神圣的或是超越性的意义。

  这一章中最有趣的在于对梦的讨论。依霍布斯所言,梦是睡眠中的想象,其形成原因在于以往器官的感受所形成的印象加上外界一定程度的刺激,并且与清醒时的顺序相反,比如清醒时愤怒会引起发热,而梦中或许会因为身体受热而产生愤怒的感觉。再者,因为梦中不可能被其他新的印象所覆盖,所以会显得更加清晰。他进一步将梦与现实的区别总结为,清醒时具有同一性、连贯性,且可以以睡梦中作为参照。但在笔者看来,这一问题还有许多值得深思的地方。比如,上文谈及,梦中因为没有新的印象产生,而显得比清醒时思维更加清晰,但既然梦是由一些刺激引起的,在做梦的过程中也会有一些刺激,不能意识到这些刺激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新的刺激也会将梦中原有的印象覆盖,由此可见,梦与清醒状态确实难以分辨。首先,对梦的认识本身似乎是不可能的,当我们谈到梦的时候,都已经是处于清醒状态下了,是间接的、回忆性的,那么如何能保证对梦的考察本身的有效性呢?再者,清醒时的认识就是以清醒时的思维方式去套用、揣测梦中的思维方式,这种认识的方式的有效性也是值得考虑的,有可能梦中有一套独特的思维方式,与清醒状态下的并不相同,若真是如此,关于梦的思考似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所能凭借的只有梦醒时的残片而已。因此,所谓清醒状态下具有同一性、连贯性和以睡梦中作为参照的三个判断标准都是可靠。再者,依霍布斯所言,感觉所能认识的仅仅是幻觉或是假象,对象、本体是不可知的,那么梦中的想象应该是假象的假象,在此基础上甚至可以说,对梦的认识其对象就已经不是梦中的对象了,因为当人清醒过来时候所拥有的只有梦境的残片,并且会随着清醒的程度而愈加模糊,这样所得的印象岂不是比梦境本身还要不完整,因此,在清醒时对梦境中的想象的印象,就是假象的假象的假象了。在笔者看来,梦与清醒区别从其思考的起点开始就已经有诸多疑问了,与其这样不如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清醒与梦境有同样多的现实,并无高下之分。毕竟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梦境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当然,霍布斯对梦的考察其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说明梦。他在下文提到,梦境与现实最难以区分就是在不自知而入睡的时候。一个人,比如他所说的马尔库斯·布鲁图,是因为心中思虑甚多,在辗转反侧中不安地入睡,因而陷入了恐怖的场景,迷失于其中而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笔者认为霍布斯更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以梦与现实的混淆和区分作为隐喻,实际上做了一个价值判断,在他看来之所以会混淆梦境与现实,是因为胆小和迷信,而那些事事求助于宗教或是一些神秘力量的人也正是如此。更进一步说是因为缺乏好奇心,而据第六章所述,好奇心在于理性和激情,而迷信的人恰恰是只有激情而缺乏理性的引导,才会沉湎于公开认可或不认可的传说。因此,关于梦的论述,指出迷信的人就如马尔库斯一样根本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被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懵逼,而宗教实际上应该起正确的引导作用,教人分清迷信恐怖,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最终更好的走向政治。因此,他对于感觉、梦的考量实质上是为了之后建构起完整的政治哲学打下根基。

  如果梦境与清醒的关系实际上隐含着现实与被蒙蔽的关系,那么此前对梦与清醒之间无法区别的论述在此依然适用。当人们已经处于被蒙蔽的状态时,他们应该是无法清醒过来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蒙蔽,如果他们知道也就不处于被蒙蔽状态下了。清醒的人大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于被蒙蔽的庸众加以嘲笑和批判,但谁又能保证这种清醒不也是被另一种思想蛊惑了呢。而且,就算清醒的人确实看得更清楚,这样的横加指责又有什么用呢,对于被蒙蔽的人来说,除非是在一开始就已经看穿,如果已经身在其中,又要如何走出来?外界指责的尖锐,或许反而会令他将认识或者说是信念的错误与自己的存在本身挂钩,仿佛走出来也就意味着对他存在的整个基石的否定,因此在笔者看来这样的批判从实践意义上并无太多益处。而可能的出路又在何处呢?《楚门的世界》中,男主人公的生活与一般人并无两样,但实际上他仅仅是生活在一个大型真人秀之中,令他逐渐起疑并开始探索真相的契机是对于一个女性的爱慕之情和那个女性所给出的提示。也就是说仅仅有一个清醒的他者存在并不足以另一个受蒙蔽的人走出洞穴,而需要的是对那个清醒的他者有激情和欲望。再看《西部世界》中,黑人女之所以能从一次又一次的“格式化”中摆脱出来,依靠的也是对女儿的爱,而即便她后来意识到就连这一种爱也是被设定的,她还是无法割舍这种感情。正是情感的冲动令那些浑浑噩噩不自知的人有了动力出走,而一味地指责毫无帮助,在这里想说的并不是什么要用爱感化他人的道理,而是从实际效果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行事更能够引人走出被蒙蔽的状态,当然,如果指责的人目的根本就不是带领人们走出蒙蔽,而仅仅是想要显示自己所知甚多就另当别论了。

  总的来说,霍布斯论想象时,基于外部世界不可知,所得到的只是一种幻象的立场出发,进一步论述了梦,但涉及梦与现实的对比时,似乎又倾向于认为混淆梦与清醒是一件糟糕的是,如果按其所言一切都是出于想象,清醒与梦的区别也就没有那么大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在这里他谈梦的时候更多是为了强调人们应该摒弃巫术以及其他的一些旁门左道,投身于有序的政治生活中去,而不仅仅是在分析梦本身。此外,他的分析隐含着将所有人拉到同一平面,也就不存在有人拥有比别人更多的现实,在此基础上才有建立社会契约的可能性,虽然有一些细节上,他的理论似乎有矛盾之处,但在整体的框架上又是一环扣一环紧密联系的,让人感到有理有据的同时,也被带进了他的逻辑中。因此,在新时代的背景下,身为党员的我们更应该树立文化自信,在吸收外来经典文化的时候不忘传统文化,做到“不忘初心”!将外来的思想理论学习透彻以后,更好地应用于工作中,秉持着“为人民服务”的信念,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 黄云